第11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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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鹿却不做声了。以那个升任“玉衡”后就一改从前面貌,残忍到令人发指的家伙的手段,秦鹿当然不抱任何期待。但要说“玉衡”敢对考生做什么坏事……莫非朝廷对于“玉衡”真就不剩半点约束力了?凤曲道:“我去县里客栈找找人,如果能找到青娥,或者先前淘汰的其他人,就还万事好说。要是找不到……”他没说完,越发凝重的面色下,酝酿着某个必定会被秦鹿和商吹玉反对的主意。秦鹿也同样低眉沉思着,忽然自语一句:“信教者,从前不是这么说的。”凤曲抬头:“什么?”秦鹿喃喃说:“从前流行这个游戏时,应该没有信教者这个身份,而是叫……‘殉教者’。”-凤曲、秦鹿和商吹玉三人一起找遍了整个靖和县。他们原本还想去找五十弦,可五十弦来无影去无踪,找了一会儿不得下落,既不知是淘汰了,也不知是躲在什么地方。最后只好三人去找。但靖和县里里外外十来家客栈酒楼都被翻找一气,因为管店的都是官兵,自然都守口如瓶,打听不出任何消息。凤曲这才意识到“玉衡”为何要让官兵驻店,恐怕是从一开始就决定切断他们的情报来源。唯一有所松动的,还是他们原本入住的那家。一行新客因为来时负伤而暂缓了去观天楼参加考试的计划,据他们所说,桑拂曾经押着桑栩回来,昨天等回了灯玄,三人什么话都没说,连夜收拾了包袱启程走了。凤曲一愣:“不是说要通过考试才能走吗?”桑栩、桑拂、灯玄全都淘汰了,而他们这局的阵营斗争还没分出高下,凭什么他们就能离开?几个客人无奈摇头,他们连考试规则都不知道,只是恰好看到三人离城,而本该闭城的城关竟然破格开放,默许他们仓促离开。“难道是‘玉衡’私下和十步宗有什么交易,他们的人即使淘汰也不受什么影响?”凤曲思忖着,“可是他们不用补考了吗?为什么这么着急走?而且,他们应该还有其他队友吧?”秦鹿的面色尤其难看,不知在想什么。商吹玉出声提醒:“天色晚了,得回去了。”他们还在局中,不得不遵守“玉衡”的规则。日暮就要返回酒庄,继续那个荒谬又无聊的游戏,谁也不知道违反的后果是什么,但距离结局一步之遥的时候,一般人也没心思去违反。秦鹿看了凤曲一眼:“……今晚就淘汰云镜生,不要胡思乱想,知道吗?”凤曲脚下一软,干咳两声。没有回应秦鹿的眼神,他只能用点头糊弄一下,假装自己一定听话。——那是不可能的。-穆青娥被淘汰后不知去向,凤曲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找回她的办法,就是自己也淘汰。总不能每个被淘汰的人都有独一无二的去处,至少一开始总有规律可循。穆青娥是个姑娘,身无武功,万一要和一刃瑕、九万里之流共处一室,说不定还有别的更过分的流氓……越往深处想,凤曲就越觉得心惊。虽然会损失一分,但如果淘汰也没什么要紧的后果,大不了大家再补考一次。要是穆青娥出了什么意外,他都不知该怎么和常神医交代。凤曲就这么拿定主意。而今晚的看守送过饭后,果然没有再让他喝药。它们收拾餐盒,终于承认了他内应的身份,爽快道:“您的身份是‘内应’,请问您今晚要淘汰谁?”窗外凉风习习,夏天彻底来了。聒噪的蝉鸣覆盖了整个靖和,萤火点点滴滴,像是县城上空无形的神明。凤曲问:“可以淘汰自己吧?”看守顿了片刻:“可以。但现在没有引灵,不可能有人救您。”“嗯嗯,我不是为了那个。”“所以,您确定淘汰考生倾凤曲?”“是。”两个傀儡的面上都浮出奇特的惊异。如果它们是活人,大概会把这份诧异表现得更加直白。但作为傀儡,他们只会忠诚地完成任务。在确认了凤曲的意向之后,提斧的傀儡便高高举起了斧头。凤曲迟疑一会儿:“等等,难道我要站着让它劈吗?”笑面的说:“是的。”“不对吧?不会吧?”凤曲面露惊恐,“活生生地被劈死?”笑面的道:“所以我们通常会让您喝药。”这是什么话?睡着了被劈死就比这个好吗?!眼见巨斧落下,凤曲既然醒着,哪有不躲的道理。他在狭窄的房间里飞速闪躲,任由斧子一下接一下地劈毁木桌、盥洗架、乃至床铺,木屑在房中肆无忌惮地横飞,倾塌的木头就会变成一堆不可回避的障碍。凤曲急问:“之前的考生都被你们劈死了?”傀儡不答,速度却是越来越快。它们不会疲惫,只会越战越勇。凤曲深知不能陷进持久战中,他的体力终会见底,不像这两个怪物——他一面周旋,一面左手持鞘格挡巨斧,右手用剑披刺,尝试在傀儡身上留下些许伤痕。就在此时,一道身影倏忽从窗外刺来。浓烈的杀气遮天蔽月。「退。」“等等——”凤曲抵御住阿珉的杀意,看向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黑影。对方将剑一抖,月光映出他身后犹如蛛足一般遽然张开的倒影,那是一条条罗网似的长蛇,顺着剑光破风的轻吟,群蛇扑向了两个傀儡。有栖川野转回头来:“我有办法,找,主人……朋友。”凤曲眼睛一亮:“是说你知道青娥在哪儿?”有栖川野点了点头。他拉住凤曲的手腕,二人一道踩上窗台。就在他们即将纵上树梢,借力窜离酒庄的须臾,凤曲下意识往秦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却见秦鹿竟然正正好好就在窗边,眼眸如日如月,好像早就看穿他的心事。视线交汇的刹那,秦鹿反手合上了窗。凤曲心虚极了。就像在且去岛睡过头耽误了晨课,并且顶着倾五岳的目光谎称自己只是去了趟茅厕一样。“诶,要不然我们把秦鹿也——”有栖川野手上一紧,抓他的力气大了不少。凤曲只感到夜风刮在脸上,有栖川野拽着他,三纵五跳翻上酒庄外的屋顶,接着便彻底把所谓考试和秦鹿都丢在了身后。第068章 双生子有栖川野带他去到的地方,是明城县郊的田野。辽阔的星空之下,土地平旷、屋舍俨然、良田美池一望无际。凤曲暂别宣州和瑶城那样雄峻的奇山峭岭,不由得眼前一新。有栖川野攥着他的手腕一路风驰电掣,沿河而行,倏忽穿进了一段支流所在。支流中怪石嶙峋、鱼虾寥寥,水流清澈得仿佛随时可以饮用。就在凤曲心生疑窦,渐渐好奇起目的地时,有栖川野拉着他,忽然停住脚步。他屏息凝神,左右张望一会儿,掏出了一片叶笛。叶笛声袅袅如诉,与水声合鸣,惊起树梢眠雀,扑棱棱地扇翅,又如一片沉沉的击鼓。“这是哪里?”凤曲怎么看都不觉得穆青娥会被关在这里,渐渐提起疑心,握剑的手也紧了一些。有栖川野只是吹笛,凤曲再想开口时,便听得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。凤曲猛地拔剑:“什么人?”该死,他被有栖川野骗了吗?这里竟然设了埋伏,是想杀他,还是想用他勒索别人?凤曲心思越来越沉,几乎想要立刻夺过有栖川野,拿他来做人质。他也差点就这么干了。好在那阵脚步的主人抢先一步,穿着一身穿林而来,被枝丫割得褴褛可怜的麻布衣服。凤曲还没开口,来者脚下趔趄,砰地砸在地上。有栖川野停了笛音,对凤曲说:“这是,偃师。”凤曲怔忡一瞬:“偃师?哪个偃师?”他看见对方艰难地爬起,灰头土脸,好不可怜。青年身上携带着阿珉说过的,偃师珏所有的香料气味——但已经淡薄得几近于无,和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也完全不能匹配。偃师缓缓抬起了头,凤曲匆匆扫过,见他不像暗藏兵器的样子,这才上前搀扶一把。他不小心触碰到偃师的伤口,后者倒吸一口冷气,却没有躲开凤曲。凤曲问:“你是谁?”偃师低头抽搐似的呼吸着,随后,抬起双手,拨开了挡脸的两边鬓发。他只是看着狼狈,其实衣着发冠都很精致。像是因为不胜脚力,又不得不独自前来这么偏远的郊外,所以显得劳累孱弱——而当那张脸呈至凤曲眼前,凤曲也不禁一愣,脱口道:“偃师珏?”他顿了顿,想起偃师珏之乖张暴戾,急忙改口:“不对,‘玉衡’大人。”“偃师珏”的眸中却蓄起大片的水雾,紧抓他的衣袖,噙着热泪重重地摇头。凤曲不解,“偃师珏”又急喘起来,松手开始飞速地比划什么。那好像是聋哑者会用的手语,可凤曲不曾见过,也看不懂他的深意。凤曲刚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有栖川野,却被“偃师珏”猛地一拽,他发现了凤曲不通手语,眼中悲色更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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