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乌姆里奇的惩罚

    下课之后，哈利准备去乌姆里奇的办公室。路上却被安吉丽娜·约翰逊拦住。
    哈利被惩罚的事情虽然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在霍格沃茨四个学院传开，可是具体惩罚的内容，似乎是到今天中午才被更多的学生所知晓，至于是怎么穿出去的，哈利不是很确定。
    虽然他只和罗恩、赫敏以及宿舍里有限的几个小伙伴说起，可是乌姆里奇至少是知道的。如果她有意传出去——这个可能性很大，那么被大家知道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。
    这很容易理解，作为福吉的狗腿子，乌姆里奇理所当然地想要打击哈利和邓布利多，以及所有认同伏地魔回归的人。而宣布其中在学生之中比较有号召力的哈利被惩罚，无疑是一个不错的办法。
    显然，乌姆里奇的办法还是有效果的。
    在得知哈利被惩罚之后，很多学生看他的目光都发生了改变。
    安吉丽娜也是在这个时候得知了他竟然被惩罚一个星期禁闭的事情。
    “周五晚上是集中训练，周六是选拔和训练赛，你告诉我你全都没办法参加？”安吉丽娜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哈利：“你可是我们的主力找球手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，安吉丽娜，我也不想。”哈利有些无奈，自从前队长奥利弗·伍德毕业之后，原本还嘻嘻哈哈的安吉丽娜似乎一下子就改变了。她仿佛是接过了奥利弗意志，开始玩了命的要求队员们努力努力在努力。
    去年就是这样，不过因为去年没有院系比赛，并且哈利和罗恩都是勇士，还不太明显。不过今年，才开学两天，安吉丽娜就已经展现出了训练狂人的雏形。
    罗恩甚至怀疑，奥利弗是不是意外去世了，以至于他的灵魂附在了安吉丽娜的身上。
    “那么，你就去和乌姆里奇说，请她放你一马。”安吉丽娜恼火地说道：“我可不希望在新队员选拔这种重要的时候，我们的主力队员缺席。更不用说后面还有训练赛。今年我们是有院系联赛的，你应该知道吧？”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哈利还想说什么，可是安吉丽娜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    哈利很无奈，他也不想错过选拔和练习赛。尤其是练习赛还是和拉文克劳。但是，难道让他和乌姆里奇低头，说自己之前说的话都是谎话？
    哈利又觉得相比起来，还是这个更难接受一点。
    差五分钟五点的时候，城堡外面的天空阴沉了下来，没有意外的话又要开始下雨了。
    在英国，下雨实在是一件太过普通且频繁的事情，要是在平时，哈利其实都不会有什么感觉，可是今天，这阴沉的天气却让他原本就糟糕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。
    安抚了担心他的秋和罗恩、赫敏，哈利只身前往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。
    这间办公室哈利去过很多次。
    除了一年级之外，其他三个学年，这都是他跑得最勤的一个教授办公室。不过其间还是有差别的。
    二年级的时候，哈利是被迫取的。那个演技超一流的洛哈特教授拉着他给自己的粉丝们回信。回想起来，哈利都不由得惊奇，洛哈特竟然可以装得那么像。
    戛纳、柏林、威尼斯、奥斯卡，都欠洛哈特小金人！
    三年级的时候，哈利就是比较主动的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了。卢平教授教了他不少的小魔法窍门。嗯，他还和秋一起学习了守护神咒。
    两人得以牵手，那是一个重要的环节。
    四年级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。作为勇士的哈利和罗恩，每个星期来这里都超过两次，请教大量的问题。无论是卢平教授还是穆迪教授，对于教导都很有一套——虽然他们教育的方法天差地别。
    而现在……
    站在门口的哈利撇撇嘴，这里被一个纯粹的样子货占据了。
    敲了敲房门，门就从里面打开。
    “是波特吧？进来吧。”乌姆里奇那刻意夹着嗓子的甜腻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    哈利打了个冷颤，非常不想，可还是只得闷着头进去。
    房间的陈列和去年比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    穆迪和卢平都是实践派，因此在两人任教的时候，房间里摆放了大量的道具、魔法生物标本以及一些活体教具。虽然乍一看有些吓人，不过对于格兰芬多而言，绝对也是有趣的。
    尤其是两位实力出众的教授可以保证绝对安全的情况下。
    然而现在，办公室里完全看不出黑魔法防御相关内容的影子。
    所有的东西都用带着花边的罩布和台布盖着，还放置了好几个插着干花的花瓶。花瓶底下还放着精致的小垫子。
    房间最大的一面墙壁上挂满了装饰性的盘子。让哈利有些在意的是，每个盘子上面都是一只色彩鲜艳的大猫，每一只的脖子上还都带着一个不同颜色的蝴蝶结。
    实话实说，哈利原本还挺喜欢猫的。
    比如费格太太家里的那些，哈利时不时地就回去逗弄一下。
    霍格沃茨城堡里也有不少的猫，除了克鲁克山和洛丽丝夫人之外，其他的小猫如果哈利碰到了，也会顺手撸一撸，当然，在那之前要确认一下不是自己家院长变的。
    然而那些盘子里的猫，不知为什么，哈利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诡异。
    尤其是它们就像是魔法世界的那些照片一样，全都可以动，在哈利进来之后，齐齐地看向哈利，被几十上百只花里胡哨的猫一起盯着，即便是一个勇敢的格兰芬多，也会觉得有点瘆人。
    “晚上好，波特先生。”乌姆里奇那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    哈利转身，看到了在端坐在桌子后面的乌姆里奇。她似乎特别喜欢鲜艳的颜色，今天又穿着一件火红色的印花长袍。不过这恰好和她身前宽大桌子上的台布颜色一致。以至于哈利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她。
    当然，乌姆里奇比较矮，可能也是一个客观原因。
    “晚上好，乌姆里奇教授。”虽然不愿意，可哈利还是得乖乖问好。他还想要争取一下周五和周六的事情。
    “坐吧。”乌姆里奇指了指边上的一张盖着画布的小桌子，边上还放着一把直背椅子。桌子上放置着一张羊皮纸，显然是乌姆里奇早早为哈利准备的。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哈利迟疑了一下，不过想到安吉丽娜愤怒的脸和秋的笑容，他还是强忍着不愿开口道：“乌姆里奇教授，我想……请求你——一件事。”
    “哦？”乌姆里奇露出一个感兴趣的表情，不过太过刻意。让见识过洛哈特精湛演技的哈利觉得很差劲：“是什么呢？”
    虽然觉得对方演技很差，可是哈利还是只能乖乖回答：“是这样的，嗯……我是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的队员。我应该在周五的下午参加新队员的选拔，并且周六还有一场训练赛。我不知道，是否可以将那段时间的紧闭，换在其他的时间……嗯，加倍都可以。”
    紧闭时间加倍，这是哈利想到的可能改变乌姆里奇想法的办法。虽然他很不喜欢紧闭，可是相比之下错过队员选拔和练习赛显然是更糟糕的事情。
    “不不不，不行。”乌姆里奇笑了，她似乎非常的欢乐，可是她的笑容却是丑得令人发指。哈利甚至有侧过头不去看他的冲动，然而她说出的话，却让哈利想要一拳打在她难看的鼻子上。
    “不行，不行，不行，”乌姆里奇连连摇头，“这是对你散布邪恶、卑鄙、哗众取宠谎言的惩罚。波特先生，惩罚，你懂吗？它当然不能为了满足过失者的方便而随意调整。
    “不行，这一周，每天傍晚你都必须过来，周六和周日全天，按照计划关禁闭。我认为，让你错过一些你所喜爱的活动，这反倒是一件好事，它应该可以让你更加清晰地记得这次教训，避免再犯一样的过错。”
    哈利目光变得冷了起来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克制住了给对方一个剑芒咒的冲动。
    这只蛤蟆，竟然说自己是散布邪恶、卑鄙、哗众取宠谎言？
    乌姆里奇看着哈利阴冷的目光，嘴角微微勾起，似乎完全不以为意，甚至她的目光之中还带着些许挑衅！那样子似乎就是希望哈利再一次发作，好进一步增加惩罚。
    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没有说话。
    除非他想要现在就离开霍格沃茨，否则他不能直接和一位有魔法部背景的教授对抗。魔法部方面一定非常希望找理由开除他。
    将书包放下，哈利坐到了椅子上。椅子很不舒服，不过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。
    “不错，波特先生。”看哈利没有发作，乌姆里奇倒是也没有显得很失望。相反，她似乎觉得很有趣，继续用甜腻腻的恶心声音说道：
    “看来，至少我们已经有了一点进步，你可以克制自己了，不是吗？”
    哈利没有吭声，乌姆里奇没有在意，继续道：“现在，波特先生。我要你为我写一些句子。”
    就抄书？
    哈利撇撇嘴，然后就准备从书包里拿出羽毛笔。虽然羽毛笔一点都不好用，不过四年过去了，哈利也早就已经习惯了。
    “不不不，”不料想，乌姆里奇连连摇头，“不是用你的羽毛笔，我给你准备了一支，更适合你的。”
    说着她递给了哈利一支细细长长、笔尖特别尖利，甚至像是小刀多过笔尖的黑色羽毛笔，“我要你写：我不可以说谎。”
    哈利在心里翻翻白眼，本少爷五岁开始就把会撒谎当优点，你以为我写几行字就能改变？
    他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：“多少遍，教授。”
    “唔，我想，一直到深深地、清晰地刻进去吧。”乌姆里奇笑眯眯地说道：“开始吧。”
    哈利不解，拿起羽毛笔，左右看看，没有看到墨水：“教授，你没有给我墨水。”
    “不，你不需要墨水的。”乌姆里奇轻笑着说着，然后走回那张大桌子后面，一副要翻看桌子上不知道是作业还是什么的文案上面。
    哈利挑挑眉，然后羽毛笔尖落在纸上，写道：我不可以说谎。
    字迹看上去像是鲜红的血液，同时，一声尖叫从乌姆里奇口中传出。